李商隱詩詞賦

李商隱 懷才不遇的多情才子 令人神傷 ( PP Peter )
此情可待成追憶------------李商隱

李商隱,字義山,號玉谿生、樊南生。晚唐詩人。生於唐憲宗元和七年,懷州河內(今河南省沁陽縣)人。他出生於一個式微的貴族家庭,前幾代人 都只做過縣官和郡佐之類的低級地方官吏。父親李嗣曾任獲嘉縣令,早死。家境日益艱困。李商隱在這嚴峻的環境中,勸奮讀書,獵取功名,以圖振興家道。唐文宗大和三年(829),義山被天平軍度使令狐楚闢入幕為巡官。令狐楚很愛重這位有才華的青年。

此後八年中,除了短時宦遊外,一直在令狐楚幕下。大和9年,朝廷中發生了史稱"甘露之變"的政治大悲劇,使青年詩人感到震驚和悲憤。他寫了不少富有戰鬥性的詩篇,有力地抨擊宦官和藩鎮割據勢力,表現了自己"欲 迴天地"的雄心壯志。宣宗大中元年(847),義山37歲,離開長安,天涯漂泊,開始了他一生充滿著屈辱和痛苦的時期,也是他詩歌創作收穫最豐富的時期。

唐宣宗大中年間,李 商隱曾先後追隨被外放的李黨中人,在桂州、徐州、梓州等地任幕職。在這些年頭中,睠顧皇都,想念妻兒,憂憤政治生活和抒情詩。大中九年,隨柳仲郢自梓州回 長安,被闢為鹽鐵推官。12年罷職,回鄭家居。不久,李商隱便懷著那永遠無法實現的匡國救民的夙心,在寂寞淒涼的閑居生活中死去,享年僅46歲。


李商隱詩的意境:相思的理想,相思的絕望

「此情可待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」。李商隱的一生可以說都是在追憶,追憶往日的情感?追憶沉淪的人生?追憶曾經充滿希望的信念。追憶,構成了他詩歌中 重要主題。幼年的李商隱就充滿了不幸。

9歲喪父,雖說與當時的皇帝同族同宗,但家道早已中落,只能隨寡母艱難度日。可以說,他的童年和少年時待就是在對亡父以及昔日 家道輝煌時期的追憶中度過。這種追憶,使他產生了通過自己的才華入仕,達到報國報君?光宗耀祖,重振門庭的理想。

14歲時,他就在堂叔的陪同下,帶著自己 的文章詩詞拜謁當時頗有文名的天平軍節度使令狐楚。理想是美好的,現實卻是殘酷的。憑著自己的才識,李商隱也確實受到令狐楚的賞識和厚愛,被他聘為幕僚。但這不是李商穩的人生目標,他希望通過進士及第,達 到朝庭授官的目的。由於無錢向主考官"拜謁行捲",空有滿腹才華,也落得個屢試屢落第的下場,直到開成二年24歲時才中了進士。


開成二年冬,令狐楚病死,詩人失去憑依,於次年到涇州(今甘肅涇川縣)入涇原節度使王茂元幕,後又娶了他的女兒。當時唐王朝內部以牛僧孺和李德裕為首的兩 大官僚集團的鬥爭,正進入白熱化階段。令狐楚父子屬牛黨,王茂元則接近李黨。李商隱轉依王茂元門下,在他本人雖並無黨派門戶之見,而令狐楚的兒子令狐綯及 牛黨中人卻認為他「背恩?無行」(《舊唐書•李商隱傳》),極力加以排擠。從此他陷入朋黨相爭的峽谷,成了政爭的犧牲品。以後一直在幕府奔波,隨人作 幕僚,悒悒不得志。39歲喪妻,精神上蒙受沉重打擊,常抑鬱不歡,大約在大中12年年底病逝。那時詩人大約只有45歲的年紀,拿到現代來說,正當壯年!


由於年青時一次多少有點功利色彩的聯姻,詩人不得不背負著「忘恩、無行」的罪名在夾縫中艱難地行走。「風波不信菱枝弱,月露誰教桂葉香」,「露花終裒濕,風蝶強嬌饒」。 花謝枝殘,香消玉損的慘烈圖景是他當時深受黨爭之害的真實寫照。

面對難以主宰的命運?人生的無常,詩人只有感歎自我的弱小可欺與無能為力。《無題》(8歲 偷照鏡)中的那位少女,才貌雙全,精於女紅,然而卻被深閉在閨門之中虛度青春,根本無法掌握自身的命運,種種情思只能泣向春風。少女懷春的幽怨苦悶,又何嘗不是李商隱渴求用世而又不得用世心情的寫照。

多舛的仕途,別人的誤解,使得他只能用憂鬱感傷的筆調,來感歎"古來才命兩相 妨"。 身世的飄零?失意的愛情?妻子的早逝給詩人以畢生的怨恨,也使詩人深深的無助。

「桂花香處同高第,柿葉翻時獨悼亡。烏鵲失棲常不定,鴛鴦何事自相將!」

心靈的創傷?生活的磨難?痛苦的經歷,使得詩人一生

「瘐信生多感,楊朱死有情」。


面對無奈的人生?冷漠無情的現實世界,詩人只好從追憶中去尋找一絲慰藉?一點溫情。翻開他的無題詩,幾乎首首都充斥著回憶。

「昨夜星辰昨夜風,畫樓西畔桂 堂東。身無彩鳳雙飛翼,心有靈犀一點通。隔座送鉤春酒暖,分曹射覆蠟燈紅。嗟餘聽鼓應官去,走馬蘭台類轉蓬。」

顯而易見,這是詩人對昨夜發生的美好往事的 親切回憶。這首詩描述的應是一段不期而遇的愛情。然而即使是雙方「心有靈犀一點通」,但這份愛終究是沒有結果的。沒有表白?沒有承諾,也沒有約定,當應衙 的鼓聲響起來的時候,一切又都消逝在忙忙碌碌的走馬一般的日子堙C

這是只有追憶,沒有未來的絕望愛情的詠歎。追憶過去,哀吟現境,既是詩人自身不斷尋覓的自我拯救之道,也是對現實的無奈逃避。追憶過去,只是短暫地摒棄了現實,但終究又會跌回絕對的真實,這是一種 殘酷,一種精神上的煎熬。雖然明知追憶過後是更多的憂傷,但詩人卻無法阻止這種飛蛾撲火般的執迷。因為只有從追憶中,詩人才能獲得點點溫馨與慰藉。

詩人的無題詩中,只有追憶,沒有對未來的謀劃和憧憬,這也預示著詩人對殘酷現實的妥協,抗爭過後的一種放棄。雖然放棄,卻不能捨棄,於是在心底一遍遍重溫過往的一切,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回味。「春蠶到死絲方盡,蠟炬成灰淚始乾」,蠶死了,絲盡了,燭成了灰,風一吹什麼都沒有了。追憶沒有任何希望,只有生命深處最大的絕望!


事業不順,也許愛情是最好的慰藉。對於情愛,李商隱深為嚮往,既深感其虛幻,又堅韌不懈的追求。「直道相思了無益,未妨惆悵是清狂」道出了生死不渝的執著; "曉鏡但愁雲鬢改,夜吟應覺月光寒"話盡了刻骨相思的沉迷。然而,相思也是絕望的。「春心莫共花爭發,一寸相思一寸灰」。花發能夠結果,而自己的"春心"卻不會有結果。想思無果,美好的情懷就象一寸一寸燃燒的香, 最終化為灰燼。又一段看不到希望的愛情,又只是生命中一段泣血的追憶。由愛情再聯想到詩人的人生,又何嘗不是「一寸相思一寸灰」呢?


「虛負淩雲萬丈才,一生襟抱未曾開」(崔玨《哭李商隱》)的李商隱,空有一身才學,卻不得重用,為了區區名宦,他不得不拋鄉別井,碌碌風塵。

「此生真遠 客,幾別即衰翁」,(《寓目》)「路繞函關東複東,身騎徵馬逐驚蓬」,(《東下三旬苦於風土馬上作》)「欲問孤鴻向何處,不知身世自悠悠」,(《夕陽 樓》)「薄宦梗猶泛,故園蕪已平」 (《蟬》)。

據載:大中元年至9年,先後三次赴桂州(今廣西桂林)、徐州、梓州(今四川三台)隨人作幕僚;大中5年去梓州幕府為僚;大中9年冬,梓州幕府罷,次年任鹽鐵推官。就在這幾年中,詩人身體情況並不好,體弱多病,但他在仍求仕的路上艱難跋涉,直至大冬12年重病難支,才終於停下漂泊的足跡,也在這一年病逝。

在他短短的 45年中,詩人如斷根的蓬草、飄搖的孤舟,在無常之流中,他不知要飄向何方,只是本能地直覺到離家鄉越來越遠,直覺到自己越來越有力地被拋入孤寂的深淵, 無垠落寞,亙古淒涼,只能依稀聽到絕望的心在哀吟:「人生豈得長無謂,懷古思鄉共白頭!」想重振門庭,然「白門寥落意多違」而潦倒終身,一腔高情,只有「梁父吟成恨有餘」。

( 取材自網路E-mail,感謝 竹南扶輪社PP Peter分享。)

返前頁回首頁彰化中區扶輪社,編輯日期:Sun, 2011-01-30 11:28 PM

解字說詞:2009年04月27日:呆若木雞 李商隱《無題》